86年入伍,他当科长自视甚高主动复员,到朋友公司半年又回到部
风沙拍打着车窗,凌晨两点的新疆戈壁滩上,一辆破旧的长途客车摇摇晃晃地前行。
马建国攥着那张复员证,指节都发白了。
半年前他还是军区最年轻的科长,走路带风,战士见了都得立正敬礼。
现在倒好,西装皱巴巴的,皮鞋蒙了灰,连公司里的小秘书都懒得给他倒茶了。
"当初咋就信了张伟那套鬼话?"马建国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,心里直犯嘀咕。车灯只能照亮前面几米的路,沙粒在光束里乱飞,就像他此刻乱七八糟的思绪。
1986年的石河子新兵连,八月的太阳能把人烤脱一层皮。教官的吼声至今还在耳边回响:"马建国!腰杆挺直!像白杨树一样!"那时候他咬着牙硬撑,汗珠子砸在水泥地上都能听见"滋啦"一声。后来从文书员干到科长,整整十七年,写材料熬通宵,检查战备跑断腿,虽然累但心里踏实。政委拍着他肩膀说"小马有前途"时的笑容,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暖烘烘的。
可日子久了,看着那些"关系户"升得比自己快,马建国心里就跟猫抓似的。"老子累死累活,还不如人家一张条子好使?"去年在乌鲁木齐遇到发小张伟,那家伙现在混得人模狗样的,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金表,张口闭口就是"这个项目几百万"。酒桌上张伟拍着胸脯保证:"建国,跟我干!月薪一万二,配车配秘书,比你在部队强多了!"
马建国心动了。掰着手指头一算,部队工资四千出头,熬到退休也买不起乌鲁木齐的房子。要是下海搏一搏,说不定真能混出个名堂。结果呢?到了公司才发现自己就是个旱鸭子被扔进了海里。
他拿部队那套管企业,要求员工早上八点必须到岗,迟到一分钟罚款五十。没几天办公室就怨声载道:"这副总魔怔了吧?上班还得喊'报告'?"开会时销售经理问他对报价方案有啥意见,他盯着报表直发懵,这玩意儿比作战地图还难懂。半年下来,办公室从落地窗的大隔间换到了储藏室隔壁,连那个漂亮的小秘书都找借口调走了。
最扎心的是发工资那天。张伟拍着他肩膀说:"兄弟,最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,奖金先欠着啊。"马建国心里明镜似的,自己这是被人当猴耍了。蹲在公司厕所隔间里,他给老团长打了个电话,听见那句"回来吧",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差点没忍住哭出声来。
现在坐在返乡的客车上,马建国满脑子都是部队的事。早操的号声,战术演练时飞扬的尘土,退伍老兵敬的军礼......车窗外的白杨树在风里沙沙响,像是在笑话他:"你小子,现在知道哪儿是根了吧?"
回到部队那天,政委问他:"副连长,干不干?"马建国二话不说就立正敬礼:"干!扫厕所都行!"虽然从科长降成了副连长,但他觉得浑身都轻松了。在后勤部门,他把在外面学的那套管理方法用上,捣鼓出一套物资管理系统,一年就给部队省了二十三万。第三年全连战备考核,硬是从倒数第三冲到了军区第一。
如今的白杨树下,马建国经常给新兵讲这段往事。有人问他后不后悔,他咧嘴一笑:"后悔?那半年让我明白,军装穿在身上是责任,刻在心里才是魂。"戈壁滩的风还在刮,但这次他心里踏实得很,就像那排白杨树,再大的风沙也吹不倒。
本文专心致志地去传播积极向上的能量,不会涉及到任何违法违规的内容。要是有侵权的情况发生,就赶紧联系我们,一起商量着处理。
